• 廣川畫跋 - [枯藤昏鸦]

    2008-05-16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云:宋董逌撰。逌在宣和中與黃伯思均以考據賞鑒擅名。毛晉嘗刊其書跋十卷,而畫跋則世罕傳本。此本為元至正乙巳華亭孫道明所鈔,雲從宋末書生寫本錄出,則當時已無鋟本矣。紙墨歲久剝蝕,然僅第六卷末有缺字,餘尚完整也。古圖畫多作故事及物象,故逌所跋皆攷證之文。

    民國烏程張鈞衡所輯適園叢書第五集亦收有《廣川畫跋》,刊于民國四年,其后有云:廣川畫跋六卷,宋董逌彥遠撰,此書與書跋同作,文獻通考作五卷,流傳本皆六卷,書跋編入津逮秘書,而畫跋未刻,嘉靖王寅楊升庵得鈔本刻之,東阜劉大謨序,中脫武宗元圖、書蒲永昇畫水後、書李營丘山水圖,王氏畫苑又合為四卷訛錯更多,近時十萬卷樓本從元至正乙巳華亭孫道明手鈔本遞藏於楊五川孫胤伽家,所脫在焉,而訛錯亦不免,江南圖書館有楊本又有舊鈔本,合三四本校定似可十得其七八矣,因刻於何校書跋之次歲,次旃蒙單闕吳興張鈞衡跋。

    楊慎舊跋云:廣川畫跋,宋董逌著,其書罕傳,慎舊在館閣日得其本,與同寅王舜卿共傳寫之,罹戍以來失去下三卷,舜卿亦失去上三卷,會於靜居乃復互錄為全帙,逌又有書跋六卷,訪求未獲,海內藏書家冀或有之,同刻以傳亦斯文幸事云。

    今有一本,九行二十字,小字雙行,四周雙邊,無序跋、印鑒、卷端。避玄、胤、弘、琰諱,皆缺末筆。板內間有空格,查對文淵閣四庫全書并適園叢書本廣川畫跋,實無缺字。目錄卷一較適園叢書本多書李子西兵車圖、書龍袞文馬圖上,實無;卷六較適園叢書本少書別本草堂圖、再書馬圖,實有;其他篇名略有差異。此本行文間有異字,夾注指明他本此處作何字,所參他本大致與四庫全書本源流相同,故四庫全書本中所用字詞皆以夾注形式出現,略有異處。唯四庫全書本卷六有闕文,此本完璧;書后有胤伽小識,云:萬歷甲寅端午日,假得瞿氏惜菴藏本,校讎一過,亦十得其三四矣,此本比之他本差勝,謹識。而此本猶有玉川居士小記:五川精舍藏有廣川書跋而無畫嘉靖丙子過廣陵在葛東之家借得之八月朔錄成俟校正後重謄善本後四日玉川居士燈下記。

    依張鈞衡所言,則疑玉川為五川之訛,楊儀五川精舍所刻銅活字印本《王歧公宮詞》甚為有名,藏書樓七檜山房多藏宋元刊本。不敢妄斷,存疑。

  • 观画史碎语 - [劳蛛缀网]

    2008-05-13

    清初肇衅的“文字狱”,迫使不少学者转向“小学”和“考据学”的研究。由于18世纪以来考古学的迅速发展,大量唐前碑刻的相继出土与再发现,又促进了“碑学”的兴起。“碑学”的盛行,不仅促成历史上有名的“书学革命”,实现了书法由端正、秀雅、柔媚、娴熟向奇崛、粗犷、雄强、稚拙的时代风格的转变,同时也导致纂刻艺术的繁荣和绘画上“金石派”传统的形成。

     

    这段话突兀地摆在面前,很难叫人分辨是万青力还是白谦慎的著作。白谦慎的《傅山的世界:十七世纪中国书法的嬗变》2003年惊艳亮相的时候,很快就博得了“迄今为止研究单个艺术家的最优秀的著作之一”的评价。同样是先有繁体中文本再有简体本,相对于白著,万青力《并非衰落的百年:19世纪中国绘画史》激起的反响就显得有些寥落。

    其实万青力的写作和研究早于白谦慎,1992年即在台湾的《雄狮美术》杂志连载,岂料95年万青力患白血病不得不停止所有的研究工作。如果当时先读到万青力的《并非衰落的百年》,也许对白谦慎的那份惊艳就会不复存在。

    细考两人的研究,都隐隐有某一西人著作为轴的意味。白谦慎受哈罗德·布鲁姆“影响和焦虑”和浦安迪明代小说叙事研究成果的感染,对于“明代的知识分子作为具有高度自觉意识的艺术家,面对一个过于庞大、非任何个人所能全部掌握的文化遗产,会因如何为自己在历史上定位而感到强烈的压力,迫切地要重申自己的立场”有着鲜活的叙述,董其昌便是一个极好的例证。有趣的是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著名的中国艺术权威高居翰,正是因其对董其昌的研究分析而被聆其哈佛大学诺顿讲座的学者批驳为非中国式的观点,认为其观点乃东方主义的幽灵复现——用外来帝国主义的价值观点和诠释法去人为强行地套用于中国本土传统之上。

    美国著名中国艺术史学者李雪曼博士在《远东艺术史》一书中曾说:“从1800年以后,绘画在中国宁可说变成重复,创造力已经被耗尽。”这个观点已经被传扬了许多年。万青力此番重述19世纪中国绘画的历程,自有其新意所在。“从西方现代艺术史的角度看中国近现代艺术史,被人以所谓‘叩开现代绘画之门’而标以‘开拓型’头衔的中国画家,实际上没有一位具有可以与西方现代艺术运动代表人物相比拟的‘开拓’之功,他们的绘画只是西方的影子、翻版、或50年代欧美旅馆布置画的水准。相反的那些被标示为‘传统的’、‘延续型’的画家,却代表着20世纪中国绘画的最高成就,他们的作品,完全可以与西方现代最杰出的画作相媲美。一代人引进西方艺术教育体系的功绩已经载入史册,然而他们以西方绘画改造中国画,融合中西,以中国画媒介画西画的种种尝试,并没有创造出世界第一流的作品,却降格到二流、附庸的地位。”万青力这番颇具民族主义倾向的话语显然振聋发聩。

    这样的反思,建立在后现代史学的基础上,何伟亚的《怀柔远人:马嘎尔尼使华的中英礼仪冲突》就曾引起过轩然大波,传统的“闭关锁国到被迫打开国门”观念实则隐藏着“西方先进东方落后”的先验成见,以中国当时的环境和社会心态来看待历史才是更契合妥贴的方式。反思费正清一派观点的嚆矢即是柯文的《在中国发现历史:中国中心观在美国的兴起》,这也正是万青力所倚仗的立论依据。为此,万青力在第三章“社会转型中的绘画:19世纪中期(18401870)”的一开头不惜大段地引述来印证“从中国出发看中国绘画史”的观点。可惜万青力的这些举措仍为批驳者留下了口实,很可能使其陷于与高居翰相似的尴尬境地,即使抛开引用西方学者的观点显得不够自信不说,这样大费周章地为19世纪的中国绘画作拨乱反正,也堕入了极左极右的魔障。不妨借鉴下白谦慎的笔法:更人性化的闲庭漫步,不苛责,不遄动。

  • 电子音乐之初,一些德国音乐工作室声称他们可以制造出自然乐器所发生的每一个音响——而且还会超过他们。后来他们发现,所有的音响显然都很单调而无特色,于是便对单簧管、笛子。小提琴发出的音响进行分析。他们发现,每一个音符都明显夹杂着很大成分的朴素的噪音,一种真实的刮擦声音,或者说是沉重的气流和风加之于木头上的混合声。从纯正的角度讲,这是劣等声响,然而作曲家们不久就发现,他们不得不仿造这种劣等声响,为的是使他们的作品“富有人性”。

    ——《空的空间·粗俗的戏剧》by Peter Brook

     

    有趣的是,这本书是去采访电音组合IGOB6JJ Wu)那天中午买的,聊天的时候书就在沙发上的口袋里。这本会是多好的一个话头啊!(但是却记起来在早间新闻“看东方”里见到过B6的专访。囧)

  • John Maxwell Hamilion在《卡萨诺瓦是个书痴:关于写作、销售和阅读的真知与奇谈》中吐槽了不少冠冕堂皇谦谦君子的糗事,致谢的技巧、营销的艺术、如何打理藏书都是他津津乐道的,打趣更是最好的点缀。汉密尔顿建议不要随便将作家的签名本打发出去,尤其当你们是亲密的朋友时。作家的嗅觉和自恋都是一等一的,诸如:旅行文学作家Paul Theroux发现他多年老友V.S.Naipaul竟然将其亲手签赠的书全卖掉时,大受伤害。于是Sir Vidia's Shadow成了报复和发泄怨气的作品。汉密尔顿对此书的评价是:小说;奈保尔成了反面角色。很不巧,前段时间手头阅读的正是这本《维迪亚爵士的影子:一场横跨五大洲的友谊》,索鲁一开场那段很容易被戴有色眼镜的人解读为指桑骂槐的戏仿确实有些忿忿不平的杨二嫂气,奈保尔成了尖酸刻薄、虚荣势利的化身,《灵异推拿师》的最后场景纹丝合缝地贴合在现实中,G·莱姆萨·缪尔即是大英帝国的维迪亚爵士。索鲁在全书的最后带着美国人的洋洋自得辩解奈保尔为何不攻击这面哈哈镜,因为照出的全是真实——嘲笑了多年圣诞节的奈保尔开始给亲友寄起了明信片。
  • 背影 - [枯藤昏鸦]

    2008-05-02

    看出去

     

     

     

     

     

     

     

     

    我很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