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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en n.
1.a device that makes a long loud sound as a signal or warning 汽笛;警报器
2.(in ancient Greek stories)any of a group of sea creatures that were part woman,part bird,whose beautiful singing made sailors sail towards them into rocks or dangerous waters 【希神】(大写)塞壬(半人半鸟的女海妖,惯以美妙的歌声引诱水手,使他们的船只或触礁或驶入危险水域)
3.a woman who is very attractive or beautiful but also dangerous 迷人妖冶的女子
4.a songstress 歌声动人的女歌手
5.【鱼】鳗螈(有尾目鳗螈科两栖动物)
6.~voices/song/call (literary) the TEMPTATION to do sth that seems very attractive but that will have bad results 危险的诱惑卡夫卡曾嘲笑奥德修斯的幼稚可笑,其妄想用蜡丸堵住双耳来逃避塞壬那可以穿透一切的歌声,但是却成功了。模棱且不断退却的表达让我们很难抓住如丝般滑脱的语意裙裾。究竟是塞壬正襟危坐的态度,还是奥德修斯真如世传的那样狡黠,让塞壬决意用比歌声更为可怕的武器——沉默,来诱惑这位使三界怀恨的归客。
然而沉默与歌声未必是塞壬的仅有武器,卢梭都会在《一个孤独的散步者的遐想》中如罗曼•罗兰所语般“像一只衰老的、悲鸣着的夜莺在寂寥的林中发出低低的哀鸣”,那终生都用曼妙歌喉慰藉人心的女歌者未尝不可一吐玑珠。
愈危险愈美丽。意乱情迷春光已逝,再见当年人,已隔得远。索性讲出来,枯杨生稊。文坛“懒鬼”让—雅克•舒尔“失声”多年垂暮之际写就《英格丽•卡文》,岂料未知2000年的龚古尔奖芳心意属,果真无不利也。
模棱与意识流乃真实小说不二选择。英格丽•卡文确是法斯宾德的前妻,伊夫•圣•罗兰也正是在这胴体上剪裁出像要滑落的衣裙。怎么会不惹人揣度哪些文字是真实发生的,别人的私生活永远是茶余饭后的消遣对象,真实小说愈来愈受到大众的关注。君特•格拉斯与其说是自传不如说是小说作品互文集锦的《剥洋葱》,惹得无数人争喋不休,一地碎屑,其实莫洛亚为法国勃达斯版卢梭忏悔录所作序言中早有言及:“绝对的坦率是可能的吗?……事实上一种忏悔只能是一篇传奇故事。要是回忆录的作者是诚实的,在能回忆得起以及正确的叙述下,作品的事实就会和历史的真实完全一致,但感情则是想象的产物。”并非与生俱来的对驾车的恐惧,玛丽•尼米埃,“轻骑兵一代”著名作家罗歇•尼米埃之女,2004年的梅第奇文学大奖、法兰西学院最佳小说奖并收囊中的《沉默女王》——关于父亲的令人心碎的回忆——追问一个一出生就被父亲咒骂扬言要扔进河里去的女孩是否继承了写作的才能,车祸中丧生的父亲身旁躺着另一具陌生女人的梦魇氤氲却宿命般的去追寻去拨开已经结痂的烙印疮疤,这只能说是一种鲜血淋漓的美丽。2003年的龚古尔奖《布莱希特的情人》则退了一步,作者跟主人公布莱希特没有太多交集,虚构的成分也更多,女主人公玛丽亚身上有布莱希特众多女友的影子,追求的是一种艺术真实。无论是从文笔上还是窥私欲上,半遮半掩的情色比一丝不挂更能撩拨人。黑丝的亵衣下隆起的小丘更惹人遐思,《英格丽•卡文》和《沉默女王》的得奖也许就有这样的因素,游走在刀锋上,既想一泄而快又要顾忌名誉。弗洛伊德迷最爱好的就是这种面对心理医生时也会产生的不自觉矫饰,D.M.托马斯已在《白色旅馆》中展现过无限的可能性。
于是塞壬变为德奥传说中的罗蕾莱,舒尔化身的夏尔便是为莱茵女妖作赋的海涅。梦幻歌和化妆间把英格丽•卡文的生活带回声光带我飞的岁月,碎片般的镜子映射出六七十年代动荡迷人,她是全欧洲的夜莺,即使有着被炮弹击碎的童年和如影搅扰的皮肤病症。英格丽主演的音乐剧“让世界驻足”聆听,法斯宾德出现了,带着剧本上门请求她的出演。两年后却是她向他的求婚。法斯宾德有着强烈的控制欲,他不希望英格丽再去演唱,这让他们的婚姻在塞壬的沉默中急速触礁。来到巴黎,英格丽成为了让•科克托电影中的女王,伊夫•圣•罗兰香氛一样氤氲周遭,文艺界顶礼膜拜的女王,仿佛离开她便会失去生命的呼吸之力。夏尔则是歌剧院幽灵般的崇拜者,以低位仰角将她的美貌摄入魂中。
荷马用好几十行的诗句来延缓保鲜欧鲁克蕾亚从腿上那块疤认出远出归来的奥德修斯给我们带来的兴奋。他狡狤地插入对伤疤来历的描述,那是年少的奥德修斯去看望外祖父奥托鲁科斯时在一次狩猎中受的伤。直到他认为可以松开捏紧了我们的心的手,才又回过头来接着讲述珀涅罗珀的寝房,而在叙述中断之前便已认出伤疤的欧鲁克蕾亚在中断之后终于在惊喜之中松开了手,让那只抬起的脚掉进了水盆之中,让我们舒一口气。
让—雅克•舒尔则在洞悉我们皆为八卦轶事而来后,摆出了长达一百五十三页的第一章,洋洋洒洒通篇思绪流动。挑逗得只怕耐不住性子的人早已泄了气,才不徐不疾地展开了第二章的叙事,英格丽向夏尔讲述与法斯宾德的争吵,气氛变得压抑,仿佛战争机器在开动,越来越快的追逐,能隐隐感受到一种不安却又难以名状,直到叮地一声清脆,万籁俱寂的夜空中传来撩人的歌,却是法斯宾德的死讯!葬礼是一场悲喜剧,大肆铺陈的主角不在棺中,被愚弄的人全在灵前哭泣,亚历山大广场众生相一般。“一页纸”是长达五页的揪心,这规格为21×29.7的揉皱的纸才是这幕戏的高潮。塞壬被奥德修斯无情的愚弄和嘲笑,如卡夫卡所宣称“的确发现了女妖的沉默,上述的假象只是被他作为盾牌用来对付女妖和众神”。
1943年平安夜,北海之滨,四岁的小女孩初次曼妙登台,而如今一只衰老的夜莺通过沉默已久的喉咙唱出塞壬的最强音,无声歌皆化为纸上珠玉,滚落在前夫手书的包含她的死亡的剧情大纲上,尖利的让人难以取舍手中蜡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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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干掉你所讨厌的数学教授 - [劳蛛缀网]
2008-02-23
假如你为微积分和线性代数而苦恼,那么你就是本报告的目标人群。
【方法一】
在悬崖和峭壁附近,与其展开殊死搏斗。
成功率:50%。(如果你体力、格斗技巧和运气三者欠佳,请勿使用此种方法。)
参考文献:《福尔摩斯探案全集》——福尔摩斯与宿敌莫里亚蒂教授在莱辛巴赫瀑布的激战,还有他人续作《华生医生的秘密日记》。【方法二】
仰仗祖荫或卧薪尝胆,发达后向母校每一个受业老师颁奖,除了数学老师。
成功率:33%。(若这位老师够庞涓够周瑜够徐达,即可成功令此人咯血而亡。)
参考文献:《史记》——孙子吴起列传之围魏救赵桂陵之战。
《三国演义》——参见五十一至五十七回“诸葛亮三气周公瑾”及柴桑口吊丧相关情节。
赵翼《廿二史札记》——卷三一“明史立传多存大体”,徐达生疮忌口,太祖遣人贻以蒸鹅,实稗言野语也。
诺贝尔奖的奖项设置情况——比较可靠的说法是19世纪末数学在化学等领域的发明创造上仍未广泛应用,诺贝尔受限于时代和视阈没有预见到高等数学在推动科学发展的巨大作用,故而未设立数学奖;不过世人皆知的是更八卦的版本,“数学家情敌”导致诺贝尔孤独终老。【方法三】
给他一叠纸,让他成功证明费马大定理。
成功率:100%到0.1%。(在1993年6月23日——更确切的说是1994年9月19日——前实施则成功率为100%,过了此日则成功率逐渐下降,但在普通人群中,此方法仍有极大杀伤率。)
参考文献:《费马大定理:一个困惑了世间智者358年的谜》——请注意为此挂掉和遭受打击的英才与蠢才数量。半盲的欧拉解开哥尼斯堡七桥问题,让康德的智慧无处可释写起《犯罪理性批判》那样鲜血淋漓的研究;天才少年迦罗瓦写完数学手稿就一脚踏进了不归的决斗场;索菲·热尔曼的死亡证明书上写着“无职业未婚妇女”,埃菲尔铁塔上没有镌刻下这位建塔功臣的名姓;没有在规定时间离世成功的沃尔夫斯凯尔沉迷于证明大定理的不可达,还设立截止期为2007年9月13日的10万马克奖金像塞壬一样诱惑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日本数学家谷山丰自杀,未婚妻铃木美佐子追随其后;不计其数的收到由兰道教授委派学生填写的卡片的解题人。
《牛津迷案》——“宇宙间的一切现象都能归结为整数或整数的比”,当教义被“根号2”的发现者希帕索斯所动摇,笃信有理数的毕达哥拉斯下令将其扔进水中淹死。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定理决不能外泄!费马大定理直溯毕达哥拉斯三元组猜想,由此三百多年来发生了许多离奇死亡事件。主人公为和女友约会放弃前往剑桥大学数学探讨会聆听安德鲁·怀尔斯发言的机会,而归途中的数学家们疑似遭遇车祸!杀手留下的惟一线索就是毕达哥拉斯学派崇信的小整数数列1、2、3、4……莫非是数学界的“光照派”重临?!
《古畑任三郎》——95年SP剧集“被杀害两次的数学家”中数学家二本松为窃取同事野田关于费马大定理的证明将其杀害两次,囧。
相关豆列:教授有关的杀人案 -
“如果14世纪的欧洲被瘟疫毁灭了,世界将会怎么样?”《米与盐的年代》封扉上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部作为或然历史(alternate history)的乌托邦小说,让正处在黎明到来前的欧洲永久的黑暗下去,并完结全书在平行于现时的年代。就像是龟兔赛跑中那只中途休息的兔子,只不过全赖作者金·斯坦利·罗宾森一笔勾之。“一家哭何如一路哭”,期许近代以来一直饱受西方殖民者欺凌的亚非拉美人民能够翻身当家做主人,却眼见着羊比狼还狠,正确得如同“农民阶级的局限性”。
为什么明明是或然历史,却仿佛和历史进程没有什么差别?作者似乎着眼于非西方文明能否诞生近代文明的曙光,执意要为“近代文明只能根植在西方基督教文明的土壤上”翻案,却又掉入“历史进程只能是西方式”的执念中。这不能不说是美国“文化多元主义”狂欢的遗憾。
拉塞尔·雅各比在《乌托邦之死:冷漠时代的政治与文化》中冷峻地指出:文化多元主义(culturalpluralism)的热情来自于乌托邦的终结。“E Pluribus Unum”(一源于多)出现在美国的每个角落,多元主义受到越来越多人的欢迎。大同世界的愿景消逝在文化(culture)的齑粉中。
文化曾经是一个过于崇高的概念,如今却如同上帝一般,既来自所有的地方又不来自任何地方;而与文明(civilization)的缠扰,长久以来很难厘清。诺贝特·埃利亚斯《文明的进程:文明的社会起源和心理起源的研究》中很好的阐述了“文明”概念在法国的社会起源,并指出“文化”与“文明”的对立源自于中等阶层知识分子与崇信法式礼仪的宫廷贵族的紧张关系。雷蒙·威廉斯在《关键词:文化与社会的词汇》中也间接地为埃利亚斯的说法背书,“柯勒律治很明显将‘文明’与‘举止、态度的优雅’(polishing of manners)联想在一起”。这也导致了“文化”比“文明”在进步的路途上走得更远,特里·伊格尔顿在《文化的观念》中就不无忧虑地表示文化处在危机之中。意谓“文化”——此在人类学和美学之间漂移不定的范畴——既过于宽泛又过于狭窄因而没有多大作用,这是一个很难让人拒绝的结论。文化可以通过避免所有这样那样的抽象概念走向具体,成为kawaii文化、街舞文化、Mook文化、咖啡馆文化或小资文化得以继续存在下去,(许多半吊子的所谓“文化研究”也应运而生,)但是这冒着给予它一种与其标准性的丧失相比过多特殊性的危险。
一如在后来的《不完美的图像:反乌托邦时代的乌托邦思想》中所申辩的那样,雅各比认为将极权主义与乌托邦联想起来是毫无根据的。纳粹主义在理论层面的低智性使得波兰裔和犹太裔的思想家们在其讨论极权主义的著作中将矛头全指向苏联斯大林式的共产主义,这渐渐成就了“乌托邦”思想的萎钝。文化多元主义也就在这样的情势下成为又一个寄托希望的“乌托邦”(这似乎很吊诡)。
罗宾森的这部《米与盐的年代》恰好集合了两种看似相反的元素“文化多元主义”和“乌托邦”。美利坚合众国作为人种的大熔炉,各种肤色都能在这块土地上觅见,移民(包括当年黑奴贸易中被殖民者携裹而来的非裔)在抱有一定程度的小圈子的同时也希望尽快融入美国社会,而他们子女的身份却已无碍于生活入世并渴望恢复自己的传统文化,文化多元主义的热情由此激发。但从圣诞节(Christmas)、光明节(Chanukah)和宽扎节(Kwanzaa)三个同在十二月的不同种族的节日变得趋同于购物和交换礼物上不难看出,文化多元主义实际上只有言辞上的辉煌。罗宾森试图迎合文化多元的浪潮,为非西方的族群创作出一部稍可慰藉的美妙乌托邦史,开头的“觉悟虚空”充满马可·波罗式的奇幻,“心中的朝圣”有吉卜林的印度风情,“洋中的大陆”让印第安人振臂一呼,“炼金术士”的撒马尔罕像帕慕克的《白色城堡》,“康寡妇”又跟孔飞力偷师、与张承志作了同学,“另一个初期”中的中国革命是马尔罗的味道,可笔底的逻辑却泄露了他仍然是个W(hite)E(uropean)M(ale)。
“今天晚间新闻”似乎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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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en
n.[C]
1. 汽笛;警报器
We heard the wailing of fire-engine sirens.
我们听到救火车汽笛的尖啸声。
2. 【希神】(大写)塞壬(半人半鸟的女海妖,以歌声吸引水手并使船只遇难)
3. 迷人的女人,妖妇
It is said that she is a siren.
据说她是个妖艳女人。
4. 歌声动人的女歌手
5. 【鱼】鳗螈
a.
1. 诱人的,迷人的[法国]让-雅克·舒尔著:《英格丽·卡文》,金龙格译,译林出版社,2008年1月,18元。
真实小说愈来愈受到大众的关注①,2000年的龚古尔奖颁给了《英格丽·卡文》,2004年的梅第奇文学大奖、法兰西学院最佳小说奖颁给了《沉默女王》②。无论是从文笔上还是窥私欲上③,半遮半掩的情色比一丝不挂更能撩拨人。黑丝的亵衣下隆起的小丘更惹人遐思④,英格丽·卡文确是法斯宾德的前妻,伊夫·圣罗兰也正是在这胴体上剪裁出像要滑落的衣裙。1943年圣诞夜,四岁的小女孩初次曼妙登台,而如今一只衰老的夜莺⑤通过沉默已久的喉咙唱出塞壬的最强音⑥,无声歌⑦皆化为纸上珠玉,滚落在前夫手书的包含她的死亡的剧情大纲上,尖利的让人难以取舍手中蜡丸。相关
①怎么会不惹人揣度哪些文字是真实发生的,别人的私生活永远是茶余饭后的消遣对象,《英格丽·卡文》和《沉默女王》的得奖也许就有这样的因素,游走在刀尖上愈危险愈美丽。
②玛丽·尼米埃,“轻骑兵一代”著名作家罗歇·尼米埃之女。关于父亲的令人心碎的回忆——追问一个一出生就被父亲咒骂扬言要扔进河里去的女孩是否继承了写作的才能,车祸中丧生的父亲身旁躺着另一具陌生女人的梦魇氤氲却宿命般的去追寻去拨开已经结痂的烙印疮疤,很淋漓,很鲜美。
③《剥洋葱》与君特·格拉斯其他小说作品的互文远远超乎想象。
④参见上海译文主万译本《洛丽塔》P72注。
⑤罗曼·罗兰形容卢梭的《一个孤独的散步者的遐想》“像一只衰老的、悲鸣着的夜莺在寂寥的林中发出低低的哀鸣”,舒尔以妻子Ingrid Caven为描写对象的文字也正是“失声”多年(舒尔在法国文坛有懒鬼之称)垂暮之时写就的。
⑥siren既有女歌手之意,又是尖利的警报汽笛。
⑦参详卡夫卡的短篇小说《塞壬的沉默》,塞壬为对付智黠的俄底修斯而故意沉默。玛格丽特·阿特伍德也作有短诗《Siren Song》。 -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 [劳蛛缀网]
2008-01-30
宋孝宗赵昚,太祖赵匡胤七世孙。其母“张氏梦人拥一羊遗之曰:‘以此为识。’已而有娠,以建炎元年十月戊寅生帝于秀州杉青闸之官舍,红光满室,如日正中。”
这是元人脱脱所撰《宋史》中的记述,“红光满室,如日正中”的描写也许会让现代人不以为然、一笑而过,然古人却乐此不疲,并非可以调笑度之,高宗赵构初生“赤光照室”,日后又“泥马渡江”,宋太宗赵光义,其母“梦神人捧日以授,已而有娠,遂生帝于浚仪官舍。是夜,赤光上腾如火,闾巷闻有异香”,此番种种,皆由一个“礼”字阐化而来。
为何统治者都需要维持如此的形象?并终生竭力传播这样的形象?彼得·伯克捏着鼻子一脸坏笑地藉着萨克雷的蜂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人们一眼即看出:国王的威严是由假发、高跟鞋和皇袍包装成的。……理发师与制鞋匠亦如此这般地造就成了我们所顶礼膜拜的神灵。”
毛主席建国前1946年的那番说辞则更为直白:“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看起来,反动派的样子是可怕的,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太阳王路易十四,身高5英尺3英寸,也就是1.6米上下。(使用英式单位,并不是故意冒犯尊贵的陛下,而是彼得·伯克乃英吉利人氏。)所以高跟鞋的使用就不可避免了,最常见的形象,即其芭蕾舞姿的立像,拄手杖,英武挺立。假发、奢华的衣饰、纤细的双腿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既有“朕即国家”(这句箴言并非出自他本人之口)的威严,也流露出造神运动的痕迹。
颂圣应制这个字眼,大概是所有语言中都有的义项,怎样讨得圣上欢心又不矫揉造作是个折磨人的活计儿,“必须随时随地赞颂国王,但赞颂的时候要含蓄,不能直接使用那些赞颂的词语”。将国王的形象比附在神灵(朱庇特)、英雄(亚历山大大帝)或先人(圣路易)身上是个不错的选择。敌人则一应堕落为巨蟒、九头蛇、地狱看门狗。
伯克将路易十四对舞台艺术的热爱成功地引到其对这种“表演”的定位上:一出“宫廷戏剧”。格尔兹在《尼加拉:十九世纪巴厘剧场国家》中也曾描绘相似的意象。枢机主教马萨林在路易十四幼年时定下的基调,启示了亲政后的君王一直关注着文学艺术的政治功用,当马萨林过世,烟嚣散尽,1661年的法国就成了路易十四积极参与撰写的剧本上演的舞台了。拉辛、莫里哀、吕里等一大批的优秀艺术家聚拢在宫廷周围,为路易十四形象的制作、传播与接受推波助澜。
参加凡尔赛宫的“起床”、“就寝”和“进餐”成了检验身份地位的一项重要指标,为起床的国王送上穿戴、国王进餐时与之交谈更是莫大的荣耀。礼制不应仅仅被看作的奇闻轶事,无论是对君王的神化还是看似繁冗的礼仪,诺贝特·埃利亚斯的两卷《文明的进程:文明的社会起源和心理起源的研究》深刻地揭示了这一点:人们相互之间所施加的压力不断增加,作为一种社会监督的方法具有更大的强制性。
国王的“表演”不是简单的自娱自乐,法式的做派在很长一段时期内风靡了欧洲大陆,甚至于俄国的宫廷内有大批只会说法语不会说俄语的俄国人,德国的小诸侯也都效仿波旁王朝的礼制在各自的领地内实行,这深深地影响了德国市民阶层的审美情趣。
与伏尔泰的《路易十四时代》不同,伯克的这部“路易十四史”全是由镜子的映像组成,凡尔赛的镜厅虽然华丽,但终究脆弱不堪,当政的后二十五年,法国内忧外困,路易十四的新神话即使用“二百万加尔文派教徒皈依基督教”、“占领80座城市”等现代意味极重的标题来敷设,仍止不住一面面的镜子悄然碎裂成粉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