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状 - [枯藤昏鸦]

    2008-04-02

    三月三十,阴。上午抵沪,季风会Vicky。午后偕菌柠、其同学赴大可堂,面大春,赠Eco签名本,大春露喜色。晚复归季风盘桓,至九时,渡口见里斯本与安。下榻于沉思处。
    三月卅一,晴。晨起,漫步至徐家汇,往莘庄会合菌柠,得知其滞留通宵,搭五号线、江川三线至华师大闵行校区,聆大春我所承继的中国叙事传统之嘉声,昨日已有响和,故静默。lee萍、刀刀陪同,入书肆,不时学生闯入与lee萍窃笑私语,访得三书,足证到此一游。膳毕,午后归。晚与里斯本、makoto观小川绅介所摄、彭小莲补完之纪录片《满山红柿》,竟满座,又遇周鸣之。散后,三人夜宵,渡口谒见公主,夜半乃散,兹不多言。
    四月一日,多云。季风遇梁捷,小作晤谈。午后同goodluck往文庙去,书业寥落,前夜言书肆近日多有关张,亦与Vicky言及博库、书城、季风之情状,今晨报载南京东路新华书店今起谢客。与ying、雨蓝晚餐,意奶酪事件所涉,故不用匹萨,pasta代之。步至渡口,其时苏打当班,南区熊猫入,欲购村上一册,出门至常熟路站,迎面makoto,惜余之驽笨,误认伊人出站,后简讯询之,不意近在咫尺。厢内嘈杂,虽近犹远。晚八时廿分,抵禾返家。

    得书计有:
    《荒野中的批评:关于当代文学的批评》天津人民出版社(美 杰弗里•哈特曼)30元
    《误读图示》天津人民出版社(美 哈罗德•布鲁姆)28元
    (承蒙书友杨君宁相赠 2008.3.30)

    《罗伯特议事规则(第10版)》格致出版社 上海人民出版社(美 亨利•罗伯特)48元
    《然而》北京图书馆出版社(法 菲利浦•福雷)18元
    《橙子嘴唇的姑娘》湖南教育出版社(法 弗朗丝•雨泽)12元
    《历史是什么?》商务印书馆(英 E.H.卡尔)17元
    《欧洲近代早期的大众文化》上海人民出版社(英 彼得•伯克)36元
    《法国史学革命:年鉴学派,1929—1989》北京大学出版社(英 彼得•伯克)20元
    《西藏史诗和说唱艺人》中国藏学出版社(法 石泰安)48元
    《日本的尚书学与其文献》商务印书馆(中 刘起釪)14元
    《论解构:结构主义之后的理论和批评》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美 乔纳森•卡勒)26.9元
    《美国短篇故事125篇》译林出版社(美 保罗•奥斯特)23.8元
    《大戴礼记解诂》中华书局(中[清] 王聘珍)22元
    (购于上海季风书园陕西南路店 2008.3.30)

    《橡皮》译林出版社(法 阿兰•罗伯—格里耶)21元
    (购于上海巨鹿路830号渡口书店 2008.3.30)

    《中国的解释性传说》商务印书馆(澳 谭达先)28元
    《<史记>战国史料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日 藤田胜久)42元
    《拉斐尔前派的梦》江苏教育出版社(英 威廉•冈特)26元
    (购于上海华东师范大学闵行校区大师书局 2008.3.31)

    《致命的均衡》机械工业出版社(美 马歇尔•杰文斯)25元
    《边际谋杀》机械工业出版社(美 马歇尔•杰文斯)25元
    《夺命的冷漠》机械工业出版社(美 马歇尔•杰文斯)25元
    (购于上海季风书园陕西南路店 2008.4.1)

    《圣路易》商务印书馆(法 雅克•勒高夫)68元
    《簠斋研究》荣宝斋出版社(中 陆明君)32元
    《国家与学术:清季民初关于“国学”的思想论争》三联书店(中 罗志田)38元
    (购于上海文庙图书批发市场 2008.4.1)

  •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编辑手记

    诶。我大概是跳票王了。上次轮值的时候手舞足蹈脱衣服撩袖子的要写“真空发展史”,这回又信誓旦旦地说要弄个“塞壬文学不全书”,然而天天袒腹晒书,把什么心思都收进炼丹炉去了,自然是有始无终,枉费那些把资料从书架上搬腾下来的力气。 
    幸而有了罗豫的照顾,连笑与女两个挺囧的专题都能想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么有文采的典故来,但我心里欢喜却不能低到尘埃里,新婚燕尔的他许是藉此讨美娇娘的欢心,总之或可未知。 
    阿德索鸳梦一度,是笑与女的结合,明眼人自不难看出我是艾柯叔叔的拥趸,任是毒发暴毙,我也会念出那段夺命的文字:在第一卷中,我们讨论了悲剧,并看到它是如何通过唤起怜悯与恐惧而产生卡萨西斯的,即感情的净化。如前我们所答应的,现在将讨论喜剧(还有讽刺剧和笑剧)并要看一看它是如何通过唤起因滑稽而产生的欢娱之感而达到净化此种感觉的……

    【本期执行·藤原琉璃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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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学和史学结合往往是一本书销路不畅的凶兆,当年上海玉佛寺和上海古籍出版社合作推出了觉群佛学译丛,一辑六种,薄薄一本索价不菲,故而时至今日仍易觅得。去年印行的《社会·经济·观念史丛书》以黄一农的《两头蛇:明末清初的第一代天主教徒》打头,虽价高,但反响颇好,刘淑芬此书即是最新一种。与许理和《佛教征服中国:佛教在中国中古早期的传播与适应》、谢和耐《中国5—10世纪的寺院经济》不同,陌上花开缓缓归,偏写斋戒、饮茶、丧葬等少有人注意的话题,下自成蹊。
    [美]J.希利斯·米勒著:《小说与重复:七部英国小说》,王宏图译,天津人民出版社,2008年1月,28元
    耶鲁解构四人帮的书大概从来没有这么完整的集结过,而且还是一人一部代表作,这已经够让文青们感恩戴德的了。近年来希利斯·米勒和哈罗德·布鲁姆的书都出了不少。希利斯·米勒那番文学死亡的言论还促使了金惠敏先生在《媒介的后果:文学终结点上的批判理论》一书中予以回应。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曾在去年引进过米勒的这本小书《文学死了吗》。“重复”和“七种”的字眼,不由得惹人遐思:熟捻新批评的米勒可是在向威廉·燕卜荪的Seven Types of Ambiguity致敬?
    [法]让·让热编著:《勒·柯布西耶书信集》,牛燕芳译,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8年2月,58元
    抛开《走向新建筑》和《东方游记》不谈,也不理建筑学界的纷争,一直以来似乎只有勒·柯布西耶的地位屹立不倒,不停地有关于他的书籍被译介到国内,但有一本书的寥寥数语却足以击溃神的威严——阿兰·德波顿在《幸福的建筑》中提到建筑是该让居住其中的人体会到幸福感的,而萨伏伊别墅的严重漏水只让肺炎出现在萨伏伊一家的生活中,大师坚持的平顶差点让愤怒的受害者告上法庭。然而在书信集中选编的六封信中,我们只看到勒·柯布西耶洋洋自得地准备将萨伏伊别墅作为自己设计的陈列馆永久保护。
    [美]卡森·麦卡勒斯著:《没有指针的钟》,金绍禹译,上海三联书店,2007年12月,25元
    八百万种死法不仅是劳伦斯·布洛克的诗意,也是麦卡勒斯的一语成谶:死就是死,总是一样的,但是每一个人却都有自己的死法。天鹅之歌这样的宣传语出现在腰封上,不免让人心里发怵,这也是上海三联书店引进的麦卡勒斯系列的最后一本。在经历了《金色眼睛的映像》“大字本”风波后,我们也要向这个由四部长篇、一部中短篇集、一部传记组成的孤独群像告别了,蚀骨销魂的赏味却永不到期。
    [塞拉利昂]伊斯梅尔·比亚著:《长路漫漫:一个童兵的回忆》,于海江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8年1月,22元
    童年有消逝则必有生成,尼尔·波兹曼的《童年的消逝》就是从头讲起。伊斯梅尔·比亚的童年算是消逝在战火硝烟里,却要忍受两方面的指责:一对自身童兵经历的夸大;二是否有过童年。波兹曼已经告诉过我们答案,本来就只有“小大人”。现代意义上的“童年”和“儿童”概念都是近代印刷术和医疗水平提高的前提上形成的,在此之前环境恶劣医疗状况不佳,夭折的情况非常明显,父母对子女的感情往往不够深厚,甚至妇女出于种种原因都不愿亲自给孩子哺乳。印刷的普及使得书籍和教育变得大众化,只有孩子经历了脱产的教育期才成其为儿童。非洲的童兵泛滥源自于非洲当地的教育和社会环境的动荡恶劣,使得孩子根本没有机会成为“儿童”,才会被理所当然地当大人来使,而外部世界自然会觉得这是人性的丑恶,却忘了几个世纪前自己的孩子也是这样的。
    (本辑书讯撰写:藤原琉璃君)
  • 一九四九年出土于湖南长沙陈家大山楚墓的人物龙凤帛画,女子合掌,求祝祷告,乃有一夔一凤椉云而来。或曰朱雀夔龙,善恶缠斗,女子祈祷朱雀得胜;(实因帛画保存不当以至龙被误认为一人物龙凤帛画足的夔)或曰凤鸟蟠龙,通灵神物,女子求其引导自己魂灵升天;或曰龙凤有神力,女子欲请降法,故而祷告。明方以智在《东西均》中亦有如夜半求祝的“魂魄相望,夜半瞻天”之隐语。

    东瀛紫式部在《源氏物语》的第九帖“葵姬”中描写了六条妃子生魂出窍藉葵姬身与光源氏相见的诡谲情态。

    附在葵姬身上的生灵答道:“否否,非为此也,我全身异常痛苦,欲请法师稍稍宽恕耳。我绝非有意来此相扰,只因忧思郁结,魂灵不能守舍,浮游飘荡,偶尔至此也。”语调温和可亲,又吟诗道:郎君快把前裾结,系我游魂返本身!

    时人相信:若魂灵脱体游离,只要见者将衣服前裾打一个结,魂灵便回本体。梦枕貘《阴阳师》中多有恋爱不成生魂出窍的痴情女子,或是魂魄相依,寄灵于物的嗟叹。承紫式部、清少纳言一脉的平安女性文字时至今日犹有余韵,吉本芭娜娜的文字便或多或少地蕴藉。

    《无情》中的“我”貌似无情,其实对已故女友——身怀通灵异能的千鹤饱含深情。因对两人的分手心怀内疚终难释怀,“我”走在山间,心里却惦念两人分手在这样的小道上。不想遭遇接二连三的灵异事件:小黑石块码放在本应供奉地藏菩萨的神祠,又奇怪的出现在“我”的口袋里,刚才光顾过的乌冬面店兀的起了火,投宿的旅馆里自杀的女子鬼魂叩门……此时千鹤出现在“我”的梦境中,送来温暖的慰藉。现实中已经死去的千鹤甚至直接和“我”通电话,解开“我”的心结。暗夜过去,清晨来临,“我”又有了再次上路的力量。这不是吉本第一次化用人魂相遇的情节,《一种体验》里也有“我”在灵媒的帮助下与故人阿春相见,阿春曾与我同时恋慕上“那个男人”,而《无情》的“我”和千鹤是类似女同的关系。吉本的笔下,畸恋、不伦和同性恋都变得恬淡,没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的,这本是生活的惯常情态。

    梦中的“我”像身处迷宫,千鹤嘟囔着“祭奠”出现面前,“她没正眼瞧我,只顾往祭坛似的高台上摆放起黑色的石头来。千鹤告诉我:‘这是河滩上拿来的石头。’我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开口说道:‘就是那个有名的河滩吧……人活着的时候无法去到的地方。’”而吉本的名作《哀愁的预感》中弥生“觉得仿佛在说一些叫人感觉异常寂寞的往事。从自己嘴里说出的每一件事就好像冥河的河滩上堆积起来的石头那样,洁白而冰冷。”两处都用到同一个民间传说:儿童死后灵魂会前往冥土,在必经的河滩,孩子的亡灵会为了供奉父母堆垒石块,每当完成便被鬼怪魂灵毁坏。吉本似乎很喜欢这种西绪福斯式的氛围。

    千鹤一直守护着“我”,安慰“我”,与《白河夜船》中的诗织一般,诗织专职“陪睡”,抚慰那些身心俱疲的人,即使被客人的疲惫侵袭进内心,人魂两隔的她还是在梦中熨平我心中的伤痛。村下笔下的加纳克里他也未必有如此使人静谧。

    然而简单地将吉本芭娜娜归入治愈系又显得武断,芭娜娜本人虽说过:“生命是一个疗伤的过程。”但角川书店的编辑石原正康也不讳言她如吸毒上瘾般迷恋那些足以使卫道士皱眉的题材。太宰治的影响和女性文学传统的阴影在芭娜娜身上得到了验证,有人批判她缺乏深度,但社会却又实在地存有都市生活浸淫下微妙敏感的年轻人,超富裕社会下的日本,芭娜娜的拥趸由此生发——一群因努力适应社会而产生巨大饥饿感的新世代,在落差中不知哪里的哪里,内心呼喊着绿子或是系我游魂返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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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swald Tschirtner的画   我喜欢。100。

  • 布鲁克林讨人厌的字
    往后还要有的不会是
    比较五花八门宿命也缤纷的事
    我还是想想刚刚又听到的解释
    写下讨人厌的字

    歪歪扭扭爬下这几行字

    我等了三天,不等了……

    布鲁克林的荒唐不在于诡谲的叙事,而是一个宽慰的心,题献给9.11的那场祸事,布鲁克林桥洞下透漏出来的那两滴蓝天,卯合如同伊斯兰风格的宫闱,高耸得吟诵是爱也感太阳而动群星,一如湮灭的双子楼,此身虽异性常存。缺失的才是要加点的,我从前说过,但想来该和缓些,桥下人的面容柔软如斯,心照不宣就是。